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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与恶:斯密vs曼德维尔  

2010-11-19 21:0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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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荷兰,后来成为英国公民的曼德维尔大夫有一本名著《蜜蜂的寓言》,在该书中,作者证明了“恶德”的必要性,他用了蜜蜂做比喻,说明性恶和性善对应两种完全不同的社会,“贪婪自私,奢侈挥霍的蜜蜂,社会兴盛繁荣,而节俭朴素的蜜蜂,结果却是商业萧条,民不聊生”,这个寓言的基本思想是“各种卑劣的成分聚合起来,便会构成一个健康的混合体,即一个秩序井然的社会”,也说明“使人能够组成社会的,并不是人的合作和善良的天性,相反,是人的一些卑鄙可憎的品行,才使人适合于幸福繁荣的社会......一旦恶德不复存在,社会即使不马上解体,亦必定会变得一团糟”,他揭示了人性自利的一面,否定了性善论,指出社会公益可以从私人追求自利的行为中产生,“我们的骄傲、懒惰、好色及变幻无常。它们是刺激一切艺术、科学、贸易、手工业和各行各业发展的主顾。而需要、贪婪、嫉妒、野心,以及人的其他类似特质,则无一不是造就伟业的大师”。

 

一般认为,也如哈耶克所说,斯密从曼德维尔那里获得了关于“自利”与“看不见的手”的认识。斯密“自利促进公众利益”与曼德维尔的看法是一致的,这似乎意味着,斯密一定是非常赞同曼德维尔的那些观点的了。然而,恰恰相反,在《道德情感论》这本书中,斯密却批评了曼德维尔,称他的书“极其有害”(wholly perncious),认为他的观点是“错误的”,斯密不同意经济的发展是通过“贪婪”、“虚荣”、“无约束的自私”实现的,斯密抱怨说,“曼德维尔看上去没有区分恶和善”。

 

怎么看待曼德维尔和斯密对善与恶的不同认识?这一直是个大问题,我的浅见是,不能从人性角度去理解他们的观点,而要从作为市场基础的道德法律去理解,假如有法律道德的角度,两人并不矛盾。“善”不是“交易”的基础,我们要承认,交易的动机是赢利,正是赢利的动机,促进了人们努力发挥他们的才能,推动市场秩序的扩展,依靠仁慈的善心,是不能促进市场秩序的扩展的,“善”对交易是不必要的,因此“自利”并不意味着“不善”,自利不是不道德,但是如果“自利”超出了道德法律确定的边界,那么这将损害市场秩序的扩展,那就是“不善”。所以,“自利是有边界的。假如认识到“善”不是先天的,而是后天习得的,那么交易是有助于“善”的形成的,因为在交易中,你要关注他人的利益,考虑别人,这不就是善吗?

 

道德法律的形成,是脱离不了恶的,在不断地对付恶的过程中,道德法律趋于完善,假如一个社会,要人为地取消恶,如中国改革开放前,宣扬大公无私,那么这个社会将是集权专制的社会,而不是法治社会,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要容忍恶。有小恶,才有大善,没有小恶,将有大恶,这一点,曼德维尔说得不错。

 

道德法律的形成,同样也是需要善的,道德法律完全指望霍布斯丛林的演化,是不现实的。我们要知道立法和法律的关联性。假如意识到某种规律,并主动地采取行动,制订出有助于大多数人福祉的规则,消除限制人们自由的障碍,是“善”的表现。当初制订美国宪法的那几个人,那非的那位著名总统,不都是怀着一颗善心吗?当然,善心是容易是办坏事的,一个国家的人们,不被当权者善的口号所迷惑,也非易事。所以,我这里说,要有对经济规律和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对一个处在集权专制中的国家来说,假如领导人具有善心,同时又真正认识社会发展规律,那么这个国家也许可以早日达成妥协,走上民主自由之路,而不是等到鱼死网破的那一天。当然,这似乎一厢情愿。

 

自由的社会不是君主国,正是因为认识到“恶”不可避免的存在,是不能用人为的手段消除的,所以才需要有法治,有法治才有自由,因此,不夸张地说,我们有自由,是因为认识到恶的不可避免。换句话说,假如恶是可以人为消除的,那么政府一定会去做这件事情,那么自由就不存在了。这是为什么一个宣扬要除恶扬善的社会,一定是自由较少的社会。

 

某种意义上,重要的并不是“恶”本身,而是对“恶”存在的价值的“认识”,这似乎比较主观主义了。

 

至于奢侈浪费,奥地利学派已经证明并不能推动经济发展,相反,经济发展需要的是储蓄,对这个“恶”的论述,曼德维尔是错的。

 

注:

曼德维尔的观点 参考了 张旭昆《西方经济思想史18讲》世纪出版集团 上海人们出版社 2007

斯密对曼德维尔的批评 参考了 Mark Skousen “The Making of Modern Economics”,M.E Sharpe,Inc.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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