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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就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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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米塞斯与自由  

2010-12-31 09:5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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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在北京参加由天则经济研究所主办的庆祝科斯百岁诞辰学术研讨会,研讨会的题目是“科斯与中国”,科斯本人在芝加哥的家中,通过视频做了简短的发言,张五常教授在上海也通过视频做了一个发言,国内许多著名的学者都到了会议现场,他们从不同的侧面,对科斯的思想贡献做了解读,听了他们的发言,我很受启发,对科斯思想的理解深化了许多,但是有点遗憾的是,我没有发现哪位学者把科斯直接和“自由”联系起来,“自由”这个词在他们的发言中甚至没有出现过。难道科斯的理论不是指向自由的吗?我想不是,在科斯自己的视频发言中,科斯在一始就讲到了斯密的“看不见的手”,他和王宁刚刚出版的新书《中国的资本主义》虽然我还没看过,但从标题中,我们就可以明白其中所包含的深意是自由。在我看来,国内的著名学者之所以忽视了、或者说割裂可科斯与“自由”的关系,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绝大多数是受新古典训练的,或者他们的产权理论是以新古典为基础的产权理论。如张维迎在这次会议上所说的,新古典是计划经济的基础。二是科斯本人理论方法的复杂性,他强调的是经验的方法,明确告诉我们新古典理性计算方法的局限,要我们回到现实,但是他的方法同时又是“均衡的”,在案例分析时,隐患了一个计划者,能够计算交易费用,并能够根据社会总效用和总成本的大小,对产权做出一个最优的安排。也许可以这么概括,他的方法是“以均衡思想为基础的经验方法”。科斯的模棱两可,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理解世界,重要的不是作为对象的世界,而是理解者本身,每个人看世界都戴着自己的“眼镜”(不管他是否近视),每个人去看某个人的理论时,同样地也是戴着自己的眼镜,比如秋风从科斯那里读到的是“审慎”,罗卫东教授在会议上指出的是“科斯与斯密”的继承关系,张曙光教授反复强调的是直觉、经验的方法和现实,特别是中国的独特现实,这都与他们自己的偏好、取向或研究所长有关,而我想,假如从奥地利学派,特别是米塞斯的角度,去读科斯,会是怎么样。

 

我的看法是,米塞斯为科斯提供了前提条件,科斯的经验主义只有在米塞斯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在科斯看来,产权的初始分配是很重要的,但是怎么分配产权呢?根据科斯的理论,分配产权的原则是理性的计算,但是是谁的理性呢?科斯和米塞斯对“理性”层面的理解是不一样的,科斯认为这个“理性”,既可以是个体的,也可以是国家层面的计划者(因此他也政府也作为解决问题的手段,就好像市场一样),但是米塞斯反对的是国家层面的“理性”,个体层面的理性他当然是坚持的,个体层面的理性也就是企业家。科斯被一些人,如莫志宏批评的地方,恰在于把“个体”的理性并列于“国家”的理性,假如把这种计划者的理性去除,那么与米塞斯就几乎一致了。所以,科斯的自由,要从个体的理性角度去理解,自由只和“个体自己”分配产权对应。产权的个体分配,而非国家分配也才是经验及经验丰富性的可能。但是,产权的个体分配是要有信号的,也就是说要有依据的。怎么才会有这个信号呢?那就是私有产权之上产生的价格。因此,科斯的经验主义,必须以米塞斯的私有产权为基础,没有私有产权是不可能有“制度选择”的可能性的。从这个意义上讲,米塞斯是科斯的前提:即没有私有产权,就没有对各种制度的理性选择(对交易费用的计算),即丰富的经验的可能性。

 

科斯的方法基本上是静态的均衡方法,但他重视的经验主义又有演化的含义。假如说科斯告诉人们的是,演化过程中制度(组织)的多样性,以及演化中人们遵循的理性计算原则,那么米塞斯的理论,恰恰给出的是这种演化何以可能的前提条件。

 

如Nicolai Foss指出的,米塞斯是产权理论的先驱,因此也可看作是新制度经济学的先驱。在这次会议上,科斯如被众星捧月一般,他被称为“圣人”,他的理论被称为经济学的“牛顿定律”,但和科斯相比,米塞斯尽管没有被遗忘,但是在中国,他没有获得他应该获得的声名。这是为什么?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注:前天晚上,在北京美泉宫的酒店里,和莫志宏、刘业进及刘彦等朋友聊天,我们谈到了这篇博文的主题,也就是米塞斯和科斯的关系,莫志宏对这个问题当时就产生了兴趣,建议我回去后就这个问题写一篇博文,于是今早,在下沙的办公室里我写就了此文。谨以一篇与“自由”相关的文章,结束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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