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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北欧“节制资本”?  

2010-10-31 17:1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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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北欧“节制资本”吗?最近一期《南方周末》介绍瑞典的文章《节制资本,以和平的方式改造社会》似乎给人这样的印象,文章作者为中国驻瑞典哥德堡前总领事。该文着重介绍了瑞典组织工人的力量,建立强大的工会,“驯服资本主义”,实现了社会的平等的经验,认为中国2亿多农民工的权利缺乏保障,因此,需要象瑞典一样,把他们组织起来,参与社会的变革,执政党有了他们的支持,社会改革和政治改革都会顺利很多。

 

北欧这种模式的成功,如我最近在业进等人和汪丁丁老师的谈话中所看到的,是有历史因素因素的,是不可复制的。北欧成功的秘诀,不是“节制资本”,而首先是“节制了权力”,准确地说是“宪政”。北欧并没有限制资本,相反,全球化、开放市场、充分竞争,为工商业尽力提供服务的透明政府,这些才是北欧成功的关键,在过去十多年世界竞争力排名中,北欧国家在前十名中往往占据半数。这些因素极大地推动了北欧的经济发展,即使没有福利政策,北欧国家的人们也是会过上高水平的生活的。

 

我们要学习北欧的,首先是它们如何推进自由市场竞争,而不是“节制资本”。推进自由市场,需要节制政府的权力,减少政府对生产领域的干预和控制。政府在北欧的经济发展中,很好地扮演了裁判和保姆的角色,即既维护了社会的秩序,也为企业提供实实在在的服务。北欧只有少数国有企业,主要是在邮电等公共基础部门,其他都是交给私人生产的。

 

在北欧,我经常听到“利益相关者”这个概念,这是一个他们的重要理念。他们认为,做任何事情,都要相关的主体参与,这是我们要学习。如“教育”,他们认为需要“政府,学校、学生、企业、社会”的共同参与,而不只是政府的事情,我在丹麦亲身感受到这一点。推广到社会的治理,我们看到,也是符合“利益相关者”这个理念的。他们的社会,不是某些人在控制,而是各种力量,除了《节制资本,以和平的方式改造社会》一文强调的工会以外,还有普通百姓。因此,只看到政府、工会和资本三方的治理参与,是不够全面的,参与式治理包括更广泛的内容。当然,参与,首先是要有参与的权力,其实是还要有参与的意识。在我看来,“参与”是社会自治,以及民主的重要体现。当然,这种参与治理不局限在北欧,如在德国,工人组成的监事会,也是工人参与企业治理的例子。和法国不同的是,在丹麦,在参与者理念的作用下,工会、资本家和政府并不把彼此视为“敌人”,而更多的时候,是共同解决问题的“伙伴”,所以,尽管北欧也有罢工,但数量不多(我在丹麦呆了一年,只经历了一次),且持续的时间不会长,因为各方都意识到,解决问题而不是斗争才是关键。这种区别,也反映了国民观念的差别。

 

因此,在我看来,北欧模式的特点可总结为“自由市场+利益相关者参与的社会治理”,两者的结合,即促进了每个人充分发挥才能,也最大程度地保障其权利。而《节制资本,以和平的方式改造社会》一文的理解是有偏颇的,它过于强调工人的权利,而没有意识到,工人的参与,即“节制资本”,只是社会参与的一个方面而已,不能因为强调工人的参与,而忽视了社会利益相关者的参与这个更广泛的核心,以及“利益相关者的参与”的前提条件是“节制权力”。并且,该文还忽视了发挥企业家才能、推动自由市场的重要性。

 

表面上看,利益相关者的思想是关于社会治理的,与经济发展无关,而仔细考察,便不难发现,它是一个可以涵盖“自由竞争的市场”的理念,因为自由竞争的市场,也只不过是人们“参与”的一个方面,即“社会物质财富方面的创造的自由”的另外一种表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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