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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就的博客

 
 
 

日志

 
 

“市场价格”和“市场干预”的混淆:再论火车票涨价问题  

2011-12-26 17:06:00|  分类: 经济思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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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火车票价格问题的讨论已经很多,就这个问题我已经写过四篇文章,不是“再”论,是“五”论了,不少其他朋友也都写了相关文章,这个话题大家都有点审美疲劳了,但兆丰对这个问题兴致似乎一直很高,上周他到杭州和谢作诗、王治平、王兴康和我等几个人讨论了一晚,没有结果。但王兴康在次日就写了一篇短文,说我好像被说服了,兆丰也自认为赢了。我想再写一篇文章说明一下这个问题还是必要的,主要不是想为自己的观点争辩,而是因为兆丰的观点代表了国内经济学界一种主流的分析方法,把这种方法中存在的一些问题揭示出来,可以帮助人们认识主流经济理论存在的问题,纠正流行的谬见。

 

兆丰在微博上说:“一件商品,哪怕完全不能增加供给,哪怕仍由政府掌握,由于稀缺性和竞争,它也仍然存在价格,而让这个价格以金钱的形式体现,也仍然能减少资源耗散和提高效率。”确实,在稀缺和竞争的条件下,任何商品和服务都有价值,任何一种商品和服务的价格都应该是随着其他商品和服务价格变化而变化的,但是,这么说,不意味着价格应当去满足需求,因为需求会随着价格本身的变化而变化,需求不是客观的、外生的,需求随价格而动使得调节价格去满足需求的做法变得毫无意义。这里是有逻辑混乱的,对价格的正确理解的是“它提供一个信号,让企业家知道怎么做才能更好地满足消费者”,而不是“提高价格去满足看似增加了的需求(或其他目标)”,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径。

 

需求是主观的,不同人有不同的需求,不同人对同一需求的渴望程度不同,因此,“需求是不能人为地定出一个价来的”,否则需求就变成客观的了。价格是相对效用的比较,所以它传递的是有关“比较”的信号,不是绝对值的信号。甚至更为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认为价格提供了准确的市场信息,企业家根据那个信号做就是正确的,如投资大师罗杰斯所言“市场永远是错的”,举个例子,需求可以因为货币的滥发而人为地创造出来,如2009年房地产火爆,人们排队买房,这个信号说明房地产老板该扩大投资,多建房子吗?或房地产老板那时提高价格,让消费者高价买房是有利于消费者的吗?显然,在市场信号和企业家的行动之间不存在客观的对应关系,这种信号也不能发出怎么做是正确的,否则就不需要企业家行动了,弄一本参考手册,象操作机械那样按照固定的模式操作就行了。企业家是判断消费者的潜在需求,决定如何行动,他的行为不是由价格决定,当然价格是很重要的参考,普遍的价格混乱扰乱了市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少数的企业家和消费者不受影响,能够作出自己的正确判断。

 

在一个不存在人为限制的市场中,某个企业家压低价格或抬高价格,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不认为是效率损失,因为效率是与他自己目标相关的。如是政府通过限制进入的办法,压低或抬高价格,那就不一样了。这时不存在市场价格,不适用于价格理论,这“干预”问题,类似于宏观调控,不是“价格”问题。只要有政府对人们在某一领域行动的限制,限制人们在某个领域发挥企业家才能,都是社会低效的,无论它怎么调价格。让政府根据“需求”定价,与政府的目标是违背的。对政府来说,他要实现它特定的目标,如它的目标是让低收入者坐火车回家,它搞低价对他来说是正确的,相反,提价就与它自己的目标不符了,自相矛盾了。这就好像廉租房保持低价一样,如让廉租房抬高到某个与需求一致的合理价格水平,是不是让人觉得很荒唐?

 

兆丰这里把政府也想象为一个市场主体,认为政府这个主体也按照市场规律办事才是有效的,政府手握火车票,如同买珠宝的人手中有钻石。但判断是否有资格充当市场主体,不是看它是否能够灵活的调价,而是私有产权。在火车票这种情况下,如让政府“扮演”市场主体,那么它利润最大化时的火车票价格一定是很高的,远高于存在其他主体也可以进入铁路经营领域时的价格,这意味着多数人本来应该有的福利被剥夺,记住哈耶克说的“市场竞争能够保护个人不受过度的剥削”,在没有竞争的情况下抬价是剥削,不是改善社会福利。把调节价格等同于竞争,相当于在白马身上画杠杠,充当斑马。

 

在存在人为限制情况下的价格水平和没有人为限制情况下的价格水平是完全不同的。在存在人为限制的情况下制定的价格不是真正的价格,那个“价格”是“干预”的手段,我们都知道,干预(如宏观调控)一定是以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来实现特定的目标,这不是价格水平高低问题,是干预该不该有的问题。在本身就没有市场价格的情况下,是根本不能从价格的角度去思考这一问题的。主张火车票涨价,就好像主张廉租房该涨价一样。政府看到哪里排队,就抬高哪里的价格,或垄断部门自己抬高价格(到某个某些人认为合理的水平),这都属于干预行为,认为这种干预减少“租值耗散”更是无从说起。

 

根据兆丰的看法,政府对市场的损害,可以通过调节价格缓解,因为稀缺性存在,其他方面的竞争还是存在,不同的需求还是有替代关系的,但这等同于把“某种需求得不到满足”和“人们不得不放弃某种需求”混在一起。我们可以想象这样一个例子,如突然有一天,党国政府觉得中国人太多了,秩序混乱,要减少点人口,宣布要居住在中国,都要缴纳一千万(在这个价格水平下,人口数量刚好)的税,不缴纳可以选择离开这个国家或跳楼自杀(相当于“放弃买火车票”),如你觉得跳楼比缴纳一千万更划算的话。有人也许会觉得这个例子荒唐,但确实就是这样,铁道路在这里就相当于专制政府。兆丰是用他所认为的“合理的”市场秩序水平(教科书上的“市场出清”,兆丰说的“春运恢复正常秩序”,见薛兆丰《火车票价还不够高》最后一段)去确定合理的价格水平的,专制政府为什么不能用“他们所认为的”合理的秩序水平去定价呢?所以,兆丰为代表的理论为独裁专制提供了合法性。

 

兆丰对垄断的认识有误,把钻石和政府垄断混为一谈,认为钻石也是垄断,和政府垄断是一回事。要指出,钻石不是垄断,谁都可以进入这个行业,是竞争性的,铁路服务限制进入,才是垄断。前面已经说了,在这种垄断的情况下,抬高价格不是改善效率,而是剥夺。那么黄牛党怎么看呢?多数人也许会同意兆丰的看法,即黄牛党改善了社会效率,因为他们使购票的人付出高价后不用排队了。但是,黄牛的行动属于“寻租”,获得人为垄断创造的租金,并没有创造价值,不值得赞赏。

 

在存在人为垄断的情况下,市场价格信号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最典型的是垄断货币后造成的信用扩张,信用扩张使多数企业家和消费者的判断发生错误;政府垄断铁路和政府垄断货币,就对市场的危害而言,只是程度的区别。真正与“竞争”相关的问题,不是如何调价,使“想象中的”那个市场出清价格如何得到满足,而是消除这些人为垄断,使价格能够发挥正常的作用。因此,市场的根本性问题,不是价格问题,而是宪政或自由的问题。更好的社会效率是通过改善制度实现的,不是调价实现的,价格只是一个结果,如只关注价格,会使我们忽视更为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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