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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就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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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协调状态的定义  

2011-04-20 08:51:00|  分类: 经济思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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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明不同的制度之间是处于协调状态,还是非协议状态?不像气温的高低可以用温度计衡量,制度是否协议好像并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尽管精确地说明制度的协调状态,制定一个客观的衡量标准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理论上进行阐述,给出理论的标准还是有可能的。在我们看来,制度的协调状态,一方面可以从制度协调的“结果”进行说明,另一方面可以制度协调的“起因”,即企业家的行动进行说明。

 

制度经济学家往往用效率去衡量制度的优劣,如诺斯先后使用了“交易成本的节约”和“适应性效率”这两个标准,而我们认为,制度的协调性,不能用效率衡量,效率可能是人为动员的产物,也可能是短期的,此外,“效率”标准还有其他一些问题,如谁的效率?“效率”考虑到“公正”了吗?等等。一个制度协调的社会,短期的效率未必是最高的。但是,社会制度的“协调”,必然会以某种“秩序”的方式呈现出来。在《法律、立法和自由》一书中,哈耶克在说明“规则”和“秩序”的关系时,就类似地表达了以秩序来说明制度协调性的观点,“一项新的规范是否能够被融入某一现行的规范系统之中,并不是一个纯粹逻辑的问题,而往往是这样一个问题,即在现存的事实性情势中,该项新的规范是否会产生一种使不同行动和谐共存的秩序”,“秩序”给出的是一种经验标准,而非逻辑标准,“判断一项新的规范是否能被融入现行系统的标准,就可能是一种事实性标准(a factual test);再者,尽管一项新的规范在逻辑上可能与那些已得到公认的规则完全相符,但是,如果在某些特定的情势中,该项新规范所准许的乃是与现行规范所许可的其他行动相冲突的行动,那么它就仍可以被证明为与业已确立的规则系统相冲突”。可见,根据这一秩序的标准,制度的协调,是需要人们根据特定的情势去判断的。但是,除了“特定情势”这样一个经验的判断外,还有一个就是判断就是“人们预期的一致性”,如哈耶克所说:“规则的目的,就必定是促进个人预期间的协调或吻合,因为个人计划的成功,所依凭的正是预期间的吻合或协调”,也就是说,制度的协调性越高,个人预期的一致性也就越高,哈耶克也正是用“私人在该社会中采取的大多数行动所依凭的那种预期”去定义“合法”这个概念的。联系根据这个“合法”概念,我们可以得知,单个制度的合法性,要根据它与其他制度的协调性去定义,与其他制度的协调性越强,那么这个制度的“合法性”也就越强。

 

尽管“秩序”与否主要是一个“经验”判断,这不妨碍我们根据秩序的另外一些特征,去判断制度的协调性,这些特征包括:开放性、稳定性和灵活性。秩序的开放性,意味着一个社会对新制度的出现是开放的,制度的自然变异、选择、演化和自然更替不受人为的阻挠;秩序的稳定性也能说明制度的协调性,因为假如一个社会严重失序,激烈动荡,那么制度不协调是显然的;还有,制度的协调,部分地也体现在秩序的灵活性上,哈耶克讲述了“灵活性”:“要维持一个复杂的生产系统的整体结果,其前提条件就是必须使该系统中的要素在他行动方面具有极大的灵活性或适应性”,尽管哈耶克在这里对“灵活性”的强调是针对生产系统而言的,但同样地也适用于对“秩序”的说明:假如表现出来的秩序是僵化的,显然我们不能说各种制度之间是协调的。

 

制度的协调性,还可以从企业家的计划与行动过程这个角度去说明。制度的协调性越高,企业家就越有可能方便快捷地利用他人的知识,或者说企业家越能从制度的隐含知识中获得他本人的隐含知识的支撑,从而他的计划就更容易实现。如上所述,企业家实现计划需要利用他人的知识,而他人的知识能否为他所用,或在多大程度上能够为他所用,取决于把他和他人联系在一起的制度是否能为他提供相对准确的信号,制度越是协调,那么信号就越准确,这是一个整体的、客观性的制度协调标准。但从另一角度看,制度的协调性不是一个整体的概念,不是一个客观的概念。企业家在计划时,就要把制度考虑在内,制度构成他计划的一部分,计划的每一部分在他的想象中,都有相应的制度提供支持,假如企业家落实行动计划的时候,现实与他设想的一致,他从一个行动步骤过渡到下一个行动步骤时,都获得了制度的支持,使他的计划顺利实现,这就说明制度是协调的,假如制度不协调,那就意味着企业家的某个行动步骤在现实中没有制度的支撑,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企业家走着走着,突然踩到一个陷阱中去了。这是方法论个人主义和主观主义的“制度协调观”,即制度的协调性取决于企业家——当事人,制度的使用者——的判断。制度的协调,当然不意味着企业家不会失败,不会掉入陷阱,这只是表明,由于制度的协调性,使得他承担的“制度不确定性”风险降低了。

 

                                    ——节选自未发表的拙作《制度协调问题的初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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