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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的“产出效应”与“制度效应”  

2011-07-20 15:53:00|  分类: 经济思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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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为达到某种目的而采取的行动,同时会有两种效应,一种是这种行动的“产出”,包括物质产出或服务;另一种是该行动对“制度”(法律、道德)产生的直接或间接影响。我们不妨先提一下,主流经济理论只关注行动的“产出效应”,而忽视了行动的“制度效应”。

 

任何行动都需要借助于制度才能实现其目的,制度在这里是实现目的的手段(尽管如我们后面指出的,它本身也应该是目的),这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遵循,另一种是破坏。“遵循”又可以分为,一、遵循的是传统的制度,即私法(有时人为制定的规则和私法一致,也把这种规则包括在内);二、遵循人为规则(特指与私法不一致的规则,下同),或与私法相背离的潜规则。破坏也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是违背传统的制度,即我们通常说的采取不正当的手段;二是破坏(不遵循)人为规则,其行动有可能是危及他人的,也有可能是本身并无现有的私法可循,但不危机他人利益,甚至使他人受益。我们做出这样细致的区分,是因为我们认识到,同样的目的,假如采取的是不同的行动,那么对制度的影响完全不同的。一种遵循传统制度的行动,那么他对这种制度就会产生积极的影响,使制度被强化,可称为制度的正外部性;一种违背了传统制度,或者说遵循的是人为制定的规则的行动,相反,就会使传统制度“弱化”,使人为制定的规则“强化”。遵循的反面是破坏或违背,假如这种行动在实施过程中破坏了传统规则,那么它和遵循人为制定的规则的后果至少是同样严重的,当然一般来说是更为严重,如破坏的是人为的规则,那么可能对传统规则的确立有积极的影响,也可能没有,要看他的行动是不是危害了他人。一般来说,遵循传统规则的制度是不会危害他人利益的,因为这种规则在形成过程中自发地实现了对利益的协调,而遵循人为制定的规则,却是损人利己,甚或损人不利己。

 

行动的制度效应往往是不能直接观察到的,或者说是“看不见的”(隐含的),而行动的物质(服务)“产出”是“看得见的”。“看得见的”往往得到重视,而“看不见的”却容易被忽视。人们往往只会看到一个人(或社会)取得的成绩(GDP、高楼大厦、发表的论文等等),而不去关注,或根本就不会去想在取得这个所谓的“成绩”的过程中,对制度所造成的无形伤害。

 

行动的制度效应被忽视的一个原因是,并没有一个“有形的指标”可以衡量这种行动对制度的影响,而行动的物质(服务)效应,却是有指标可以衡量的,各种各样的经济指标、效率指标都是为这种衡量服务的。一些一直来难以衡量的物质(服务)方面的效应,也正引起人们的重视,如对环境的影响,人们千方百计地去找绿色的GDP指标或碳排放指标等等,但是,人们什么时候才会去注意行动对制度的破坏,去寻找和建立这方面的指标呢!!

 

假如我们只评价行动的产出,而忽视对行动制度效应的评价,那么这种评价必然是片面的。行动的产出可以用效率去衡量,而行动的制度效应是无法用“效率”指标去衡量的。最近几十年,我们在创造了很多GDP,在盖了很多很多高楼大厦,修了很多很多的桥梁公路,发表了很多很多的“论文”的同时,取得这些“辉煌”成绩的“行动”,究竟对制度产生多大的负面影响?如把这些负面影响考虑在内,这么多的产值、这么多的高楼大厦等等,究竟还有多少价值?

 

尽管行动的“制度效应”往往是难以衡量的,但行动的“制度效应”要比行动的“产出效应”重要得多。以传统制度为基础的产出,产出效应和制度效应是一致的,也即这种行动既促进了产出,也促进了制度的改善,可以说,以传统制度为基础的产出才有价值,而以破坏传统制度为代价的产出,根本没有什么价值,甚至是负面的价值。制度的美好,本身就应该是目的,人不仅会因为丰裕的物质产出而感到幸福,也会因为生活在好的制度中而感到幸福,因此,不能只看到行动的产出效应,而忽视行动的制度效应。

 

所以,并不是改变制度的行动,才对制度有影响,市场经济中,每个人的日常行动,或多或少地都对制度产生了影响,制度的改善,也取决于每个人的日常行动。在学理上,主流经济理论忽视行动的制度效应,把制度效应和产出效应分开,只关注产出效应是它的一个严重缺陷。为什么主流理论会忽视行动的制度影响呢?我想这和主流经济学并不是一个真正面向市场经济的理论有关,主流的新古典经济理论继承于古典经济学的思想,在古典经济学兴起的时代,生产活动是主要,而且这种生产活动主要又是工厂里的生产,工厂里的生产活动对制度的影响是不大的,而现代市场经济学,非工厂的行动代替了工厂内部的行动,成为经济社会的主要活动,行动的相对独立性增强,在这种背景下,行动对制度的影响增强了,行动的制度意义凸显出来,这意味着忽视制度效应的主流经济理论需要一个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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